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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婚姻少计较才有长久幸福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8-11-21 12:54:25  

(图文无关 图片来源:凤凰网)

  我是在回城的途中突然听闻她的消息的。

  那是在三月初的某一天,时间记得是午后,天阴,下着雨。印象中那雨细如丝般,不曾听见任何动静,感觉像是在梦里,但我仍旧存有知觉,因为隐约能感觉得到她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很安静。

  那一年,我未娶,她未嫁,我们依旧能背靠背喝酒聊天,海阔天空,倾诉衷肠。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一切早已逝去,只留下这杯中淡香,让我独自回味。

  “虽是梦,心犹醒”,她总喜欢如此喃喃自语,我却难忘她笑容下的阴郁,如同那雨,悄无声息。

  窗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电闪雷鸣,顷刻间,竟不知泪流。

  我和她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回想当初,第一眼的感觉就很诧异,心跳不由加快,惊艳,多看一眼都会让人感觉脸红,更别提能与她说上一句话。那种青涩的感觉至今难忘,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以后,最初的那些记忆早已深埋于心,不曾对谁提起过,只因这是一个秘密。我习惯于如此形容这段感情,如同很多人习惯于不说,也不刻意回忆,即便被某人猜中了心事,大多也只是坏笑,含糊其辞,不曾解释。就如同她曾经说过,“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和我一样不说出来吧”。

  那一笑,距今已是多年,期间不曾思忆,却在这个雨天,猛然想起。

  这是一段在内心深埋许久的往事。

  只不过,我不说,她也不说。很多事,如果彼此都不说,彼此也就不会再说了。于是,故事就此结束,或者,是另一个开始。

  雲咖啡 二〇一二年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哪儿看到的上面这段文字,时不时地会在脑子里浮现,像个幽灵,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因为很多事情如果你一再重复地对别人说起的话,不需要他人的提醒,你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有病,叨叨不停。所以我经常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先天发育不足,后天又灌入铁水,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

  有一件事比较奇怪。最近夜里总是突然惊醒,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睛,而且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神经衰弱的表现。不久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这样是因为做了一个梦,奇怪的梦,但内容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就是觉得很奇怪,甚至有些恐怖吧。说到这里我又觉得很奇怪了,自己明明不记得梦的内容是什么,但为什么每次只要回想起这事,脑子里就会像事先设定好的一样,突然蹦出“恐怖”俩字?

  不得其解,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不知道梦这东西究竟是有暗示还是预示的作用,还是仅仅只是人的某种心理活动,反正在我看来这事就是很奇怪。也是,往往解释不了的事情总是让人感觉很神秘,总是忍不住一窥究竟,迫不及待地想去弄清楚真相。这其中的过程总是那么令人兴奋,那么按捺不住,就好像是突然解开了某种古老的咒语,借助于某种神秘的力量让我一睹事情的神奇。可我就纳闷了,明明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为什么我会那么地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谜底?到底我是傻呢,傻呢还是傻呢?

  也许从某种角度可以为我的这种行为做出某种解释。那就是,梦的本身并非只是梦,也许是现实。

  换句话说,虽梦犹醒。

  如此,而已。

  每次只要认真想事就会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这已然成了我的一个特点。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很想念我那张不算太大但足够舒适的床,当整个人完全倒下去那一瞬间的感觉,说实话,真的有快感,是一种无法言语却又真实存在的感觉,妙不可言。如果你曾经有过忽然间下身紧绷又放开,一张一弛的经历的话,你就会知道我在说什么,真的是妙不可言,不可言。

  闲暇的时候我喜欢到一家名叫“云吧”的咖啡屋找找灵感。

  其实不光只是喝一杯黑咖啡,偶尔调戏一下那的美女老板也是我的一大乐趣。不过显然她对我的兴趣不大,相反,却总是不厌其烦地递给我一份会员申请,并象征性地与我聊上几句。从她的眼神里我读懂了她的心思。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她的故事必定与一个男人有关,他们的故事必定离不开情感,也许有恨,但或许爱的更多一些。除此之外,我更多的是在她身上看见了人性的光辉,金闪闪的,几乎是活生生地刺瞎了我的眼。

  除此之外,某个贴满各种故事的角落也是我的兴趣所在。闲暇之余,手捧着一杯热咖啡,驻足墙前阅读那一段令人浑身打着冷颤的故事实在很是欢乐,不经意间一个下午就这么被打发了,而且各种身体上的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风轻云淡。

  就比如前两天看到的这个:

  醉忆缘来缘去,叹生不逢时;

  梦现花开花谢,憾死不足惜。

  差一点我就喷了,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但我却不曾想到不久以后自己竟会与此事发生联系。如今细细想来,还真是如当中所说的一样充满着各种神奇,只要稍加回忆就会立即陷入到头疼的悲惨境地,到后来竟然不由自己。

  然而,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故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将近一个月的旅程即将结束。

  在回程的飞机上,百无聊赖,我注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上去令人心情压抑的很,但好在自己很快就能离开这里,自然也是松了口气。即将关闭手机,却在这时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竟然是她?

  看见发信人姓名的一刹那,我很诧异,不由地全身紧绷,意识也空白了一下。

  “最近好吗?有时间见面聊聊吗?”

  她特意在这条短信的后面署上名字。其实大可不必,因为我一直保留着她的号码,这是个人多年来的习惯,但我还是诧异她没有更换手机号。可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不也一直没有变更手机号码吗。可见这真的不代表什么,是我想的太多。

  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

  我在心里仔细地读着短信里的每一个字,又反复地看了几遍,边看边想该怎么回复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确实,那一刻我有些不知所措了,犹豫再三,才勉强想好了要回复的内容。

  “先生,请关闭您的手机电源。”

  “呃?”乘务员的一句话打乱了我的思绪,使得我突然陷入到短暂的茫然当中。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如此来回几次。“不是,那个,我……”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却因为她的笑容终于还是放弃了。“对、对不起,我马上就关。”我习惯性地皱起眉头,这才将手机电源关闭。

  “谢谢。”乘务员友好地微笑着,那笑容简单大方,似曾相识,我竟看得有些发呆。仔细一想,居然是和她有一些相似!

  想到这,我习惯性地嘴角微微上扬,颇无奈地笑了,是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诧异。

  关于她的一切,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厚厚的云层上空,一切变得很单调,无边无际,如静止般。

  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十四秒。如果是在工作日的话,平时的这个时候我会在办公室里上网,并且给自己沏上一杯加了少许糖的黑咖啡来提神,同时手边凌乱地放着一些文件,以此来假装自己依旧很忙。其实这样的生活很单调,只是一再的重复着,并无波澜,所以我一直很羡慕小说里主人公丰富的人生经历,虽然我知道那大多数仅仅只是小说,但我依旧向往。

  所以有时候我就会在想,等有一天我老了的时候,是否有足够多的经历在孙子面前吹吹牛?比如,当年他爷爷是如何一波三折九死一生才将他奶奶骗到手的,又如何潮起潮落沧海桑田才能够一起携手看夕阳的。当然,我知道最有可能的是我娶了一个自己不算最爱的人,整日里磕磕绊绊,最后居然白头偕老厮守终生。即便如此,我也一定会告诉孙子在我心中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他奶奶。

  这,便是传承。

  我想自己是真的无聊了,看着窗外一层不变的景色,人的思维也会变得僵硬起来。倒是很羡慕身旁的女生,边吃零食边看电影,见我目光停留时还稍微移动了一下电脑,并且友好地示意我一起看。她的笑容很豪爽,有如侠女般大气。

  这一幕就像是那天的情景再现。我没好意思答应,于是女孩也就不再坚持,继续看她的电影。虽说只是短暂的对视,但女孩的笑容还是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仔细回想,竟与她也有几分相似,于是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大抵男人偷看女人,一为猎奇,二为心虚,但凡敢肆无忌惮地注视的,必是那大智大勇之人,或是那大愚大痴之辈。

  于是一个动静以后,我的目光迅速地逃到机舱之外,瞬间消逝于云海天际,再无踪影。然而侧脸之美,依旧勾起我内心的回忆,久久不能平息。

  我叫“季默”,目前就职于一家文化创意公司,任执行总监。一般情况下,比起我的工作别人似乎对我的名字更感兴趣。“什么,你叫寂寞?”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几乎是一致的,那就是诧异中略微带着一点儿按捺不住。我完全可以从那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中解读到某种意思。这事说来话长,一切还得回到很久以前,据说是在我出生以前爷爷托人求来的,是在乡下一位名气很大的术士那里,通过半斤肉,半斤呐,才好不容易换来的,据说爷爷很满意这个名字,早早就把它写入到了族谱之中,并且坚信将为这个家族带来荣耀。于是我就纳闷了,究竟是这个名字带来了荣耀还是我的诞生带来了荣耀?这个问题在我能够独立思考以后一直困扰我多年,直到我第一次解开女孩的裤腰带然后系上自己的裤腰带后才突然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就是个蛋!

  这是后话了。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在我出生以后这个沉甸甸的名字就一直陪伴着我,很多年,很多年。尤其是在乡下,每当盛夏时节,看着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流淌的时候,我就会托着下巴眨着眼睛天真地遥想:“犬曰啊,我这辈子一定是那天煞孤星,无伴终老,孤独一生!”每每想到这,我就恨不得穿越回去弄死那个老术士,再拿回我那半斤肉,半斤呐!可见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单纯和可爱。如今换作其他孩子,如果在繁星点点银河流淌的夏日里还能托着下巴眨着眼睛天真地遥想的话,“那他脑子里一定在费尽心思地想着如何解开班上某个女生的裤腰带。”我记得这话是一死党抠着鼻孔对我说的,他当时的表情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邪恶的很。

  唉,总而言之,关于名字的问题真的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期。直到有一天,她的出现,伴随着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才彻底地了了我心中的症结,阴霾也随之消散而去,整个人顿时脱胎换骨,如获新生!

  突然的一个喷嚏,使得飞机开始颠簸起来。猛然惊醒,才意识到是遇到了气流,但也足以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因为我这人平时特别胆小,每次坐飞机只要一遇到气流产生剧烈颠簸时心里就会忍不住开始计算自己身上有多少保险,受益人都是谁谁等事宜,但好在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平安着陆,不由地大呼感谢上苍。说来好笑,类似的心理我居然在很多人身上都得到过验证,才知道并非是我太胆小,而是大家都很惜命。

  一阵庆幸以后,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熟睡了,而且差点就睡到邻座女孩的怀里去。再看人家那表情,虽然脸上依旧和善,但指不定心里正对我一顿臭骂呢。于是我赶紧识趣地说声“对不起”,但女孩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哼哼”两声,实在不清楚这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她到底是笑,还是愠怒,我实在没有把握,无奈之下也只好嘴角抽搐一下,以此表示自己的友善,但自己都觉得挺傻的。

  这又让我再一次想起她来。

  记得那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形时她不也是这种表情,不阴不阳的,总感觉她是话里有话,表情令人费解,让人心里怎么都不舒服。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我们当时对彼此都并不了解,我尤其是一点都摸不透她的心思。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我们俩的相遇过于偶然,也太戏剧化。

  有时候我对于自己还能够记得这些细节而感到惊讶。毕竟我们俩已经分开很久了,在这期间不曾见面,甚至连对方在做什么都不清楚,但每次只要一想到她,之前的种种经历就会浮现于眼前。我甚至能够清楚地记得她在某一天某一个地方曾对我说过的某一句话,难以置信,真的不可思议。要知道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拥有好记性的人。

  可是关于她的事我是真的都忘不了。

  总的说来,又是一次有惊无险的旅程,所不同的是因为她的短信,让我有了更多的想法。然而犹豫再三,我终于还是将其删除了。

  “默默,默默!”

  刚走出出口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喊我的小名。说真的,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像孩子一样地呼唤着实在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尤其是我明明长着一张老气横秋的面孔却偏偏让我扮嫩,心理上绝对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同样的情形下我被人直呼其名的话,估计还是叫我小名所产生的压力相对来说要小一些吧。我总是如此地安慰自己。

  “想我了吧?”

  她很热情。一见面就拥抱,拥抱就亲吻,亲吻完就会问我同样的问题,流程般的几乎没什么新意。所以每次我都能提前预料到她的动作,并采取几乎相同的回应方式。其实,就是一句很含蓄的“嗯”,和一个还算是热情的微笑。即便如此,她也很满足了。

  她叫“舒岚”,是我的女朋友,但如果从交往的深度来看的话,也许“未婚妻”一词会比较合适,不过我内心还是比较习惯于女朋友的称呼,但绝不代表我因此对她的感情有所改变,真的只是习惯而已。

  “怎么了,好像有点儿不高兴呢?”舒岚将手搭在我的手背上,眼神关切。

  “没有,没有不高兴,”她这么一问让我有些心虚,估计是注意到我的表情了。虽说舒岚大多数时候比较豪爽,但还是有她细腻敏感的一面。尤其是我们俩相处这么多年了,但凡对方身上有一丝的异样都能够很快察觉出来。“可能是有些累了吧,”我解释了一下,又抚摸她的手背,问一句:“怎么了?”

  “没怎么,就觉得你有些沉默,从见面以后就不怎么跟我说话,老开小差,像是不高兴,又像是有心事。”她话多,能一口气说个不停。

  “你多想了,真的只是累了。”我不得不让她放宽心,自然得表现出热情的一面,于是在她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舒岚笑了,可依旧有些不放心,又确认一遍,“真的只是累了?你真的没事?”

  我很肯定地点头,表情很坚决。

  “爱你。”于是她这才真的露出笑容。

  我暗自松了口气,提醒自己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对了,咱这周末回我爸妈家吧?我妈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瘦了,说是要给你弄顿好的补补身子。”

  “没问题,一会儿我先给她打个电话。别说,还真是有点儿想念她那的饭菜了,尤其是那鸭血汤,来点儿醋,再放些辣椒还有蒜汁,哎哟,真鲜!”我说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就好像真的已经吃上了一样。

  舒岚母亲是南方人,性格温润细腻,烧得一手好菜,尤其是这鸭血汤,堪称一绝。每次到家里做客总是能一饱口福,想起这事我自然很是欢喜。

  “你少来,就知道吃,就不知道表示表示?”

  “那一定的,你看我哪次出差不给你爸妈买礼物的,都在行李箱里放的满满的呢。”

  “讨厌,光有他们俩的,我的呢?”

  “你的啊?哎哟,忘了,你瞧我这脑子,还真是没给你买。”

  “少来,快说!”舒岚使劲地推了我一下。

  “没开玩笑,真忘了给你买了。”我不由地皱起眉头,有些慌神,甚至是惊恐地看着她。“真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我怎么就忘了给你买东西了呢,不应该呀,我明明心里还想着你来的,可怎么就……”

  “你真没给我买啊?”舒岚也有些急了,收起笑容,语气有些不对,一再地问我:“真没给我买呀?”

  我预感到有事要发生,表情都僵硬了,但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默默!”舒岚吼了一声,同时趁着堵车,看样子是要动手,骂道:“你这狗东西,居然把我给忘了!”

  我看情势不对,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抢先一步告饶。“逗你玩的,逗你玩的,东西都在行李箱里放的满满的呢。”以我对舒岚的了解,即便我这么说了她也一定还会不依不饶的,反正没个两三回合的她绝对不会轻信我说的话,所以我连接下来的词都想好了,就等着她发作呢。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相信了,顿时表情来了个大转弯,得意地笑了笑,说道:“那还差不多,想你也不敢不给我买。”

  “啊?”我有些发懵,说是瞠目结舌也不为过。要知道每次她闹腾起来每个三五分钟绝对完不了事,但这次却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唉,每次都玩这套,能不能有点儿新鲜的啊?你不烦我可腻了。”说完,舒岚又是一个媚笑,自然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胜利者。

  我这才反应过来,折腾了半天敢情自己是被她给耍了。不得已,无奈一笑,心想虚虚实实,还真是说不好谁把谁给耍了,果然最难把握的还是人心啊。

  “对了,你先把我送回公司吧,我还有点儿事。”车子刚拐弯,我突然说道。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

  “你先回去吧,我完事后自己回去。”

  “别太晚了,等你吃饭。等等,亲一下。”我刚要下车,舒岚突然一把抓住了我。

  “别闹了,人看着呢。”

  “不管,亲一下嘛,不亲不让你走。”她语气坚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看了一眼保安,正好人家也看着我俩,感觉实在是有够丢人的,于是扯了扯衣服想要夺门而出,不曾想舒岚抓得死死的。“别闹了,公共场合注意形象。”我是个好面子的人,在公共场合打情骂俏这事绝对干不出来,但舒岚可不管这些,几番折腾以后竟开始威胁起我来。

  “你亲不亲?不亲的话我可跟着你上公司了?信不信我当众跟你舌吻?”

  我信,我真信,她那虎劲一旦上来了谁都拦不住。不得已,权衡再三,我终于还是屈从了,但光应付还不行,必须是真心实意的亲。

  “这还差不多。”完事后舒岚舔舔嘴唇,这才满意地说一句:“爱你。早点回家,亲爱的,有惊喜哦!”

  我打了个冷战,赶紧夺路而逃,不小心目光与保安对视了一下,顿时觉得耳根发烫,但也顾不上解释什么了。

  紧接着,电梯停了了十层,一出门正好与同事老驴碰上了,他一见我特惊讶地问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懒得解释,只丢下一句“犯病了”就匆匆地走进办公室,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遇到的每一个人当得知我又犯病以后都不约而同地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对此我早已习以为常。

  先简单地说一下我工作的地方。

  这是个小公司,其实是介于小与微之间,总共不到十个人,自然是人人都具有响亮的职称,所以我这总监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干活的,感觉牛,其实是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只能缓缓地爬,虽说总是期待最高点却无时无刻不害怕被砸,无奈啊。不过公司的效益还行,曾拿下几个大的项目,也有固定的客户群,总的来说不坏。公司里有五个半是男的,另半个是亚男,还有两个至今不明,所以在我看来真正意义上的女性只有一位。我在此工作了近六年,只升职过一次,即由业务代表升任执行总监。换句话说,是由试用变为正式,想想也足够传奇。

  再聊一聊老驴吧。人如其名,脸长,有点苦闷,所以别人总以为外号由此而来,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在于他下面够长,但具体如何得知的我不想解释,也懒得回想。不过总的来说老驴这人挺不错,性格其实与名字不符,但干活的劲头形容起来倒是很贴切。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他身上有个小秘密,但我不说。

  值得一提的是公司对面是一家瑜伽馆,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无形当中会增加上班的乐趣。尤其是夏天,如果电梯里挤满了人,在那狭小的空间之内人与人的距离很近,由此感觉心与心的距离也贴近不少,我想我的表达已经足够含蓄。每每说到这里时,我都会情不自禁地琢磨老板当初选址的真正意义,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呀。

  刚一坐下,宋经理就给端来一杯热咖啡,感觉太贴心了。这年头,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又强的太稀缺了,但幸运的是我们公司里就有一个,所以不得不承认是福气呀。尤其是每次从后边欣赏她那婀娜的身姿,无论是撅的扭的还是挺的都让我瞬间产生不少灵感。不得不说,作为一名创意工作者,这灵感就是我们的命啊!由此我又忍不住开始揣摩老板的心思了。

  又嘴碎了。其实我回公司并非因为太敬业,而是想找个地方缓和一下心情,主要还是因为那条短信,必须找个合适的处理方式。总有些事情是有延续性的,例如情感,尤其是与她有关。我不想说她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即便是自欺欺人地耸耸肩摊摊手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早就忘记了也罢,可是我很清楚在心里自己依旧给她留了一个角落,虽不经常翻阅,但只要是一触碰到,总能勾起我太多的回忆。

  之所以会这样,也许是因为她是我唯一真正爱过的人吧。

  于是我打开了桌子右下角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如今,盒盖上居然落下了一些灰,让我忍不住回想究竟自己是有多久没有打开过它了。有些紧,所以有些费劲,但还是打开了。

  盒子里边的摆饰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我依稀记得里面放置的物件。也许对别人而言这仅仅只是一些废置物品,但对我而言却不一般,尤其珍贵,是我至今留下的唯一的关于她的记忆。

  一本灰色封皮的日记本,还有几张照片和一条项链。此外,还有一枚戒指。

  看见这些物件忽然像是回到了从前,恍惚间像是在做梦,分不清虚实真假,才意识到是夕阳的光线透过卷帘造成的错觉,但人一旦在这样的错觉之中沉浸的话,很容易就会陷入其中而误以为是真实的。我经常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不仅仅只是因为折射了的光线,其实人心亦是如此。

  然后我屏住呼吸,像是如临大敌,表情有些严峻,手心不自觉地冒汗。虽说是夸张了些,却也符合我的个性,易焦虑,又是隐藏在狂躁下的细腻,敏感却往往是按捺不住的歇斯底里。朋友总说,这其实是一种病。

  是病就是吧,反正也是偶尔才会发作,应该不至于会对身体产生太大的影响,也许喝杯咖啡放放松也就没事了。

  总免不了会大惊小怪的。

  然而,在我打开日记本的封面的一刹那,我感觉自己真的是回到了那时候。

  字里行间,处处都写着那一年发生的事。时间,地点,还有她,每一个细节都是真实的,每一段记载都是深刻的,即便时过境迁,记忆却不会褪色,反而历久弥新。

  那一年,她像个魔鬼般突然地闯入了我的生活。

  那还是在我参加工作以后头几年的事情。

  虽说稚气未脱,但凭着在大学期间的一些实习经历倒也积累了一定的社会经验,这对我来说十分重要,至少让我很快就适应了角色变化后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我的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位不俗的师傅,真的教会我不少东西,但基本上仅限于工作方面。再往后,一切并非如小说般美好,有时候往往更悲催。尤其是在个人财务状况上,几年下来基本没什么增长,但也不至于太悲惨。如果以在一线城市有无车房来衡量的话,我这几年的积蓄仅仅只够买下一辆小破车子。唉,说到这不免有些泪光闪闪,声线沙哑,尤其是联想到家乡几个儿时的玩伴工作没几年便已经过上有房有车有媳妇有儿子的小康生活,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苦楚。

  不过好在我这人没心没肺,又还年轻,想法少,属于那种人傻脑空的阶段。毕竟除去那些物欲的追求之外,个人的生活倒也算得上是自得其乐,反正在我看来不用每天饿着肚子就已经很幸福了,所以时间一长,人的心态也变得小富即安,无欲无求。

  然后是日子一天天地过,年龄也一点点地长。终于,在我跨过而立之期的这年,不可避免地迎来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挑战。

  我索性将其称之为“危机”吧。

  其实危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隐现了,只不过那时候我身子还硬朗,中气够足,自然而然能够做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谈笑中将其统统化解。只不过,随着从二到三的迅速转变,我突然发现自己在说起这些事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硬气,尤其是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好像是存心跟我较劲一样的解决了个人终身问题以后,再带着他们的孩子到我面前喊我叔叔并且毫不客气地从我手中抢过红包打开一看后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得意表情时,我心里的那个凉意啊,一阵一阵的,无人知晓体会呀。但为了面子还得硬撑着,时不时地摊开双手微笑着说:“小爷我就爱独身,就爱这单身的自由自在,你们一个个都无所事事怎地?管得着吗!”

  当然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每次麻烦完左右手兄弟以后,心中的那种怅然啊,无人知晓啊,唯有寄情于月色花香,偏偏总遇到狂风暴雨,凌乱一地,其中滋味实在是苦不堪言呐。

  就拿刚刚过去的春节来说吧,在众人的轮番轰炸下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就跟受刑似的一刀一刀刮在身上,尤其是小堂弟最后一句“从小到大爷爷最疼爱的人就是你了,所以你看着办吧,反正要是我的话是绝对不会让爷爷不开心的。”话音刚落,在众人的附和声中我可以说是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感觉像快死了一样。

  是啊,作为爱孙的我怎么也得让老人高兴吧,否则的话就是大不孝。随着年龄的增长,平日里爷爷经常念叨的就是我的婚事,老人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一定要抱到曾孙子我才能闭眼”。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里总不是滋味,说真的,恨不得自己立马就造出个小人来,可惜我既没那功能,也没那本事,连能够一起办这事的人这会儿都不知道在哪儿呢,没准她也和我一样正挨着长辈的絮叨呢?说到这儿我真想对她说,“别生扛着了,赶紧的。不知道我急着造小人呢吗!”

  要不是后来死党提醒,我还真把婚姻等于是生育了,而且形容的倒也贴切:眼神呆滞,面无表情,只懂得用手提着那玩意满大街找荤腥的主儿。

  唉,细细回想起来也真是罪过啊……

  反正接下来的那一年我算是急疯了。表面上看着是风平浪静的,实则内心已是波涛汹涌,那架势但凡只要是一遇到女的就忍不住问一句“哎,姑娘,今天天气不错哦,你嘴角的痣也很可爱哦!噢,对了,斗胆问一句。姑娘,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生个小孩啊?”

  所以那两年报道里总会见到一些诸如“变态”、“脑瘫”、“饥不择食”等字眼,其实那都是真的,是真的有其人其事。当然了,能做到上访谈新闻我是没那本事,但也算是偶尔游离在门外了。

  其实选择也不是没有。但正如那句话说的,瘸子瞧不起癞子,如花看不上牡丹,老猪惦记着妃子,妃子却暗自神伤。总而言之,这是个谜,又是个局。要说是花也只是雾中花,要说是月也只是水中月,终究是一场空来的。而且那时候“剩人相亲”还没流行开来,也没听过所谓“租友回家过年”一说,但网上交友还是很热闹的,尤其是整天趴在聊天室聊天软件上的大有人在。所以,当造人计划遭遇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阻碍的时候,我便逐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网上。其实这么做有两大好处,一是选择范围大,二是具有神秘性。尤其是这第二点太重要了,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因为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先应付过关,如果彼此感觉好的话再考虑继续交往的事宜。毕竟终极目标无时无刻不在内心荡漾着,提醒我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奋斗,所以实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如今,当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哼起这首歌,伴随着简单的旋律偶尔也会想起那一段不远的时光,还是会有一点儿遗憾,但更多的应该是怀念。关于夕夕的故事,如果借用柳沁曾经说过的两句诗来形容的话,便是“劝君别离莫匆匆,此去今生望天涯”,虽说有那么一丝的悲凉,但我宁愿将其形容为伤感,毕竟如此的别离总不至于像柳沁形容的那般肝肠寸断生死相隔的,毕竟也没几个像她那般诗情画意,身上总透着一些江湖侠气。不过每每聊到夕夕的事情,沈楠总会阴阳怪气说一句“遗憾,太遗憾”之类的话,想必这当中的缘由和滋味也只有一起经历过的人才会有所体会吧。由此可见,那一首《第一眼,就喜欢》的歌,也不一定就是写给我的,不过现在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对了,关于紫妡说的那个故事,后来我找了个机会想要向她求证,因为我总觉得她是在讲诉自己。虽然对于过往的事紫妡很少提及,即便有也都是轻描淡写,风轻云淡。确实,她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很好,绝不轻易流露一丝情感,给人的感觉是有距离,不易相处,但我内心总是会有那么一种冲动,就是按捺不住地想要一窥究竟的想法。我不确定自己这到底是不是一种病,但我很确定她过于防备的极端心理已经让她光荣地成为了一名病入膏肓的心理病人。无疑,紫妡不会承认那个故事中的女人就是自己,她只是很含蓄地一笑而过,不作任何解释和说明,因此我只能依据她当时的表情还有一些过往的细节来判断她的内心,但不管怎么说我始终认定她就是一名心理病人。除此之外,紫妡也有意无意地提到了“遗憾”二字,而且她当时的那种笑容,与沈楠相比又有一丝相似。我对此曾有过不解。

  后来,萧薇总是借机讽刺我是一个虚伪的人,她说我不够真诚,死要面子,不可理喻,故作专情,其实骨子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而且言辞激烈之处,竟毫不吝惜地送我“贱人”二字。由此可见,即便是岁月如梭,她依旧是死性不改,满口的污言秽语。其实她才是那个不可理喻之人,尤其是在感情问题上,岂能随便写完一个“二”字?反正,“遗憾”二字从萧薇嘴里说出来时为何我总是那样忍俊不禁,或惶惶不安呢。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的萧薇早已不是我的对手,回想当初她那不可一世的傲慢态度,如今在我不屑一顾的轻蔑表情之下,也只能是一泻千里,一败涂地,一蹶不振,一地鸡毛了。不过萧薇偶然说到的一句话还是触动到了我,我记得她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说“现在的夕夕就是过去的我”,因此我的理解是那以后的夕夕岂不就成了现在的萧薇?如此看来,这又将是一个励志的创业故事啊,所以我只能是呸!

  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关于寒汀的事我不会再提起,而“汀”的故事也随之落下帷幕。我早已经将一切都埋在了那座岛上,并且在我离开之时将其遗忘。现在,我开始了新的生活,也期待着一段新的感情,因为我不想再错过谁,也不想再与“遗憾”二字联系在一起。所以,就如同我对沈楠说的那样,当下一个谁突然出现以后,我将不再对她提起有关于“汀”的故事,而只讲我与她的故事。

  这是一个全新的我,是新的启程,也是一个新故事的开始……

  “下午三点开始,在第一会议室。”

  “好的。喔,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怎么样了?”

  我边走边谈,结果一个没留神,与突如其来的某人相撞了,差一点将眼镜撞掉在地,实在有够狼狈。其实这不能怪我,这完全是那个冒失鬼的过失,也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再一声不吭地冲上前来。

  “你没事吧?”我心里骂了一句,但表面上还得虚伪地假装风度,毕竟对方是女的,而且比我要显得狼狈。不得已,我还得将她搀扶起来。原本只是想看看如此冒失的人长得什么样子,然而就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却迟疑了,先是诧异,然后是惊喜,一时间竟口不能言,惊愕万分。

  “怎么是你?”

  我刚想喊出她的名字,但对方却抢先一步突然惊叫一声,对,没错,是惊叫,声音大到足以让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虽然她的言语之中充满着惊喜和诧异,但绝对是发自肺腑,毫不掩饰的鲁莽!

  “情种!”

  我顿时就表情僵硬了。“该死的。”如此一来,我便成了活生生的笑话,却又不得不故作镇定地说一声:“嗨,真的是你啊?”

  是她,真的是她,时隔多年以后又相遇了。

  那一刻,我的内心像是忽然被翻开的书页,一时间写满了种种回忆:

  同学,好久不见了,都还好吗?

  记得你曾说过会有那么一天,彼此不会再为第三人停下脚步。

  那也是我和你之间真正的开始。

  你说这一切早已注定。

  我却只是一笑而过。

  如今,终于又遇到了你,柳师太。

  ……

  (本文节选自贴库网)

{蜘蛛链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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